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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整理】ENDLESS RAIN
2011-12-13 |
今年年初写的。现在看来,没有什么技巧,那段受海子影响颇深的时期,只是为了想写而写罢了。或许,是浅浅反映了某种心境吧。嗯。其实有点看不下去的感觉。想表达出一种心境渐变的味道。文字的运用上,仍然是太刻意了……ENDLESS RAIN
无尽的雨
我漫步于一场无尽的雨中。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甚至是没有颜色的。连时间也不知痕迹。只有声音,淅淅沥沥,清冷得宛若深山之泉,空旷得有若黄昏暮时的钟鸣。但要细碎得多。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雨并不急,只是不知疲倦地溅落在脚边,溅起透明的落英。透明得仿佛不属于人世。透明的另一端模糊地映出了另一个世界的景象,透明得令人恍惚。
我的脚无意识地踏碎了无数朵落英。
被踏碎的水溅成更小的水珠,更多的水前仆后继地把它埋葬。被踏碎,彼此溶解,汇聚成小小的水洼。没有那般脆弱了,却也不若那般清澄了,总有些混沌的意味。其实仍是澄澈的,只是因为大地。来自天堂的精灵,你是否曾无声地哀鸣。你和你的姐妹如此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大地,大地的脸颊潮湿了,但那是你们的遗体,而非她的眼泪。她仍是冷漠地没有表情。你们的羽翼呢?为何不是轻盈地飞起,而是失重地坠下?
我问,没有听到回答。仍是淅淅沥沥。说不上是欢快的小舞还是哀戚的泪水,只尝得出一种漠然的隐忍。或许该是什么都没有吧。和我一样,没有表情,没有方向。
雨水落在我身上。这一场无尽的雨啊,没有人知道它何时而起,更没有人知道它何时才会终止。即使是神,也在这单调的雨声中沉睡了。
我并不觉得冷。我早已全身湿透,雨水不断地从我的发梢滴落,同样地溅在脚边。一曲属于雨的宏大的乐曲中的几个无名的音符,无人会留意,连我自己都选择将之忽略。它们终究也是融入那清冷的透明的。
雨还在下着。我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走着。
这场雨下得太久了,已然洗刷去了所有的颜色。明亮的油漆或是柔淡的水彩,都在无声中被雨水稀释了,流去了。色彩剥落得干干净净,无声无息。世界就这样默无声息地回归了本原的黑与白。但是水啊,水,还是如此透明。除却那溅落的声响,一切还是如此寂静。或许该这么说,耳中是冰冷的喧嚣,眼中却是一无所有的寂静。
所有的恨,所有的悲伤,亦随雨水流去了。原本盛在眼中的,情绪和无谓的泪,都随雨水流去了。一无所有流经一无所有,已什么也无法带走,从此流向一无所有。但你还下着呢,雨。你还想带走什么呢,雨。从天上来的圣洁的使者。你想把我瞳孔里的黑色也洗刷而去吗,那不可能。黑色赠予的印记,你是不可能将之洗去的,那是我出生的印记。生于此世非我本愿,但我选择了接受这笔财富,领取财富的印记你是不可能洗去的,除非你抹煞了我的生。雨,一个孤独的游魂仍是活着的。
雨,为何还在下着?我,为何还在漫游着?
淅沥的声音仍在响着,如同汩汩的清泉。清泉流淌进了耳朵,仿佛流淌进了我的身体,流淌在我的血管里。是你吗,流动在我的血管中的汩汩的声响,融入了我的心跳的声响,是否就是你,雨。是否就是这雨声,洗去了麻痹神经的鸩毒。透明的落英仍在我的脚边盛开然后凋谢,融入水洼不留一点痕迹。这就是你的回答吗,雨。因为我不希望你的终止。我希望吗?我还懂得希望吗?
雨就下在我的眼前。幕布的灰早已被洗去,我的眼前只有透明的水。我的眼睛,我的视线,无法穿透这透明的水墙,前方一无所有,却遥远得匪夷所思。一无所有的风景,让我错觉自己早已目盲。
雨还在下着。我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走着。
慢慢地我不再发问。雨,和我一样,只是冰冷的呼吸着的游魂。我的躯壳因长期浸浴在雨水里,而像一只过熟的苹果一样悄无声息地腐烂了。不,不是腐烂,雨水之中它更似是溶解,干干净净,了无痕迹,连同曾顽固地不肯褪去的伤痕。而我,这个游走着的魂灵,仍是冰冷地全身湿透着。我满心困惑。在我模糊的记忆中,这一场雨有一个名字:自由。
难道自由是这漫无边际的空白吗?我满心困惑,但我不再发问。
这一场雨下得太久,连我的躯壳都随之流去。水,有什么容不下的水啊。我所有的温度都遗失在了久远之前的梦境,我全身湿透,但那雨水却不再打在我身上,而是穿过我的身躯,我透明的手掌。我全身透明,无止境坠落的雨水却莫名其妙地勾勒了出我的轮廓。我讶异了。在这一场雨中,我所有的蜕变都悄无声息,我亦予以漠视。但注视着这玻璃般的身躯,我着实感到讶异了。太久了,太久不曾有困惑之外的情绪了。
我低下头,用这一场雨唯一保留给我的黑眼睛注视着我自己。这双眼睛,又是多久不曾有过焦距了呢?
我看见了雨水。还是雨水,和眼前一样的雨水,毫无阻碍地在那透明的轮廓模糊的形体中飞坠而下,亲吻没有生气的大地,溅起透明的落英。我试着挪动脚步,却连风也不曾带起。落英,在我的足踝上盛开又凋谢。然后,在这漫长得无法用时间标记的漫游中,我第一次停下了脚步。清冷空旷的淅淅沥沥的声音涌入了耳朵,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将要在这水的透明中溺毙。这水的墓穴啊,水声如此清晰。
突然地,我在雨水的淅沥之中听到了别的声音。我屏着呼吸,侧耳倾听,我终于辨别出来了。是心跳,仿佛放大在我耳边的心跳。
雨水穿过我空空的一无所有的身躯,发着光。像涌自大熊星座的甘泉一样,泛着幽微的宁静的银色,如此宁静的湿润。不,发着光的不是雨水,雨滴染着的那幽微的银在接触到坚实的大地的同时消弭无痕,包被我的手掌的雨水也仍是空白的寂静的透明。发着光的是我的心脏,我一无所有的躯壳中仅存的心脏。它在被雨水濡湿的空气中若无其事地跳动着,因为缺氧而泛着蓝色。那窒息的蓝隐隐约约地从银色的光晕中渗透出来。柔和的一团光晕,被雨滴洇湿,又洇上了雨滴。
就好像我的身体里藏着的一颗星星,一颗温暖的、湿漉漉的星星。
它有它的轮廓,形体,甚至还有它的颜色。它在这场大雨中安然无恙。尽管它蓝得窒息,蓝得痛苦,但它的鼓动若无其事,有条不絮。血呢?是否也已化作透明的无?它安闲地跳动着,近在咫尺,仿佛我只要简单地伸一伸手,就能穿过自己的身体,捧著这团温暖的光。
雨水穿过我空空的一无所有的身躯,仿佛那只不过是一个幻影。在这漫长的漫游中第一次停下了脚步的我开始微微地颤抖。我以为我早已将寒冷的定义遗忘。我以为我只是一个被感知抛弃的游魂。在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了一条河。还有天空。还有湿漉漉的星星。雨还在下,但原本一片空茫的视野中,分化出了陌生的景色。
雨水落在河面上。雨声没有那么空旷了,那一点隐忍的惆怅,被回归故乡的无声无息的安然取代。涟漪泛动着。水,是要回到水温柔的怀抱的。因为河里还有鱼吧,那些水的孩子。
河湾在扩大,在蔓延。更多的雨水像一条条空气中的鱼,逡游进逐渐扩展的河湾。慢慢地,成了湖泊。慢慢地,我再看不到水的边界了。这里是一片海,无涯之海。雨水,从云朵上,从星星上落下,要在水的故乡中安睡。我看着这一片风景,忘记了言语。在久远之前的梦境之中,我似乎来过这里。海上的风汇聚成雨云,我走到了风的起点,是否也是这一场雨的尽头?
远方有一点橙黄,像是被水渍模糊了一般,洇染在灰白的天幕一角。那是灯光,人世的灯光,在海的对岸。
我走在水上。每一步都像雨水滴落一样引起微微的涟漪泛动。我走向我曾经居住的世界,逐渐再度感觉到雨水流淌在肌肤上。透明的雨滴从发梢上滴落,融入脚下那无边无际的水域中。不知怎的,我恍惚觉得它在向我告别。历经一场广阔得空茫的自由后,我独自走回我曾居住过的世界,怀着一种久违的、再活一次的雀跃的心情,带着一个孩子在雨中全身湿透的快意。
雨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终止于你找到回家的路之时,彼时你必然已拥有崭新的心魂,遥遥呼应远方的星星来指引你的归程。我是自由,没有边际的一无所有的自由。一场放空一切的雨,在漫无目的的游走之中,真正把一切洗净。
我在水上走回家,身后的雨慢慢小了。我走在水上,自如地像一条水中的鱼,湿透的头发在逐渐变干。在我的身后,那一场无尽的雨,终于慢慢停了。
END
Temo
201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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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appearing
2011-11-27 | Causerie
大概这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问题的严重性。大概是数年之前缓慢堆积起来的,直至今日最终爆发,平静下来想想,突然觉得也是理所当然的。有些事情,我可以说对方也在独自臆测我的想法,我可以说那的确是有些幼稚,我也可以说,我的错我承认,剩余的曲解随意。但是某个层面上我真的应该谢谢那孩子,拖沓逃避了许久,一下重击让我明白的确该改变了。既然后果已经无法挽回,道歉亦或是别的都已毫无意义,这一件事,我做来或许只为了自己与自己的未来吧。
那么,就彻彻底底从别人的生活中撤退吧。撤退了,还少一些尴尬,少一些被情绪影响而不再客观的想法。撤退了,说不定最后还是能在偶遇时笑一笑。这算不算是逃避我不知道,不过或许是该独居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了,或许是该看看社会本来的样子了。学会该沉默时沉默,该调笑时调笑。可能我是太沉浸于为自己提前拟定的角色,而习惯于只静静地听,不表达自己的看法,只在必要是默默递上一张纸巾。曾经觉得,倾听是consulting最核心的,但是的确,也是会引起误会的吧。别的方面,我也是该学学了。
不要再情绪化地随便找理由搪塞别人,不要再维持什么都不肯做的状态,不要再在必须融入某种氛围的时候刻意把自己分化开来。
性格障碍毕竟是要被矫正的,而不是一个理由。
就这样吧。先撤退吧。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好好想想。get it right,可以吗?应该吧。慢慢来,慢慢学,应该可以吧。"And finally someone will see how much I care",就无法强求了,歉意和决心,自己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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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文字都无法成句。终于终于,到了身心俱疲的阶段。终于终于,是想哭而哭不出来。大概我就快恢复正常了吧。
对着心里那个被X硬生生扯开的伤口,祈求地想着。——我看见了真真实实存在着的他们。我就站在那里,感受着随着鼓点每一下重击袭来的地板的微微震动。我曾不顾自己糟糕的平衡能力站在椅子上,他们说WE ARE,我们说X。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总有一天,是能够让我微笑的吧。
带回来的两支荧光棒和HIDE的拨片,两天都抱在手里的HIDE,酸痛的手脚。
I've been there.
AND WE AR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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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个性不允许我过深地爱上某个人,为之纠结,或许是一件幸事。或许该这么说吧,有,或是无,都是幸事。一些特殊的感觉,可以是幸福的,也可以是痛苦的。而这些全都随着前提不成立而不存在,也是可以幸福可以痛苦的。如同有着值得回忆的历程和一味平淡的对比一般。但终究其实也是可以选择的。选择了,就慢慢享受那样的感觉吧。毕竟看待的角度是因人而异的。各有得失。
虽说,不够坚定与深沉的爱,无法支撑着长途的追寻。但是除了信念之外,还是有些理性的东西鞭策着前进的吧。纵然失却了疯狂的意味,却因此被染上了疯狂的颜色。
而目前于我,……更多的还是一件幸事吧。至少在我看来,再怎样无法否认悲哀的一面,也仍然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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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这种时候,实质上我并没有多说什么的权利。即使是真真实实的,觉得自己……当重视的人再度处于困境之中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连安慰或是建议的话语都说不上几句。当再一次背负别人的期望,无所适从并且清晰地知晓自己什么都做不成。那种感觉只是,假若我不曾出生——但是也只能避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解决不了不意味着就能够逃避。我只能站在这儿,做不到,就等待……即便说了不晓得多少句不该说的话。我只希望自己能再办到多点事情,不要那么容易被影响,但是,我没有办法不在意啊。我是真的很在意,很担心,但是……
我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就跟上次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哭过了,又有什么用呢?
什么都派不上用场……只能等……永远只能等……
永远……帮不上什么……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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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真真切切有许多想要写下和想要描述的东西,放置久了,能渐渐澄明而沉淀下的仅是少数,更多的是渐渐淡去了,消逝了。知道自己终有一天文字会变得死板僵硬,缺乏水分,才稍微提起一点动力,趁着现在还能在尚未被社会沾染、期盼一场大雨降临的时候,再写下一些稍微柔软一些的东西。太少进行关于文字的思考,思维伸展不开,断断续续,敲击键盘的脆响亦是断断续续。说过许多次了,键盘的触感远比不上一张适合铅笔书写的纸张之上的流畅与安心。但是停笔是真的久了,这种感觉就成了定势思维,洇染了模糊的怀疑。
有时想想未来的事情,觉得日子真的有点太远。并不是不想在如今的课程中磕磕绊绊,某种程度上我热爱投入的学习正如热爱考试那数个小时的头脑空白,只是觉得时间久了,有些事物是不是又渐渐冷却了下来,只余了某种道不清原因的执着?那种坚持,有些盲目,并不是不喜欢,只是——或许,有些隐隐约约的空虚。但是因为对失去的恐惧而不愿去争取,并不是我赞赏的道理,我也不完全是输不起的人。或许有一点……为了压抑自己无法控制的好胜,所以才选择让自己趋向和光同尘吧。
真正要说些什么不止第一次忘得理所当然。我想说现在,我能为了一个名词或是一句定义开心上一整天;又为了某个人一句感叹的话语泛起渺远的身心俱疲的感觉,只想几个小时自顾自地发呆。我想那种不想说话的压抑感到底是哪里来的,我仍然会笑不会哭,但总像是一个记不住台词的演员,一举一动间拼命回想着剧本;我总是不由得思考现在该沉默还是拍一拍旁人的肩膀,是不是该挥挥手微微笑一笑。我想我那只长大了却仍然半大不小的猫咪,蹲坐在铁栅栏后乖巧地让我抱,完全褪变为金黄的眼睛亮闪闪的。我想我那些摊放在桌面上的书,还得到何时才能读完。那些隐约熟悉的旋律,无意识地在听摇滚的时候打节拍,口琴的音越发不准舌尖在琴格上拖动得艰难。我想再摸摸钢琴的琴键,黑白的光滑的,那感觉必定很好,即使现在我什么都弹不出来,什么都无法表达,也什么都不想表达。
却由衷地觉得,活着还是好的。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有那么多想看的风景。或许只是我天生不适于表达情感,情绪被困在心脏后趋渐沉默,也就淡去了,仿佛并无多少能够给予。我以不多的热情,献于我的亲人,我的友人,医学,心理,还有X。我也想疯子一般装傻过活,学自己想学的,做自己想做的,但我还是跟晓红说,真的这样做了,你也变成了“复杂”的一部分。偶尔希望自己是真的抑郁或是PTSD,多么理所当然的,自私的逃避。
“精神分裂症是一种自私的疾病”——总有病患家属这么说。他们太痛苦。患者,痛苦吗?不是他们,就做不出决断。是他们,难以告知决断。世界对疯子总是宽容得多。想想空旷的舞台上,那个把鼓棒一把把丢出去的笑得灿烂的疯子。不由得也笑了,由衷地笑了。是的,他的曲,他的词,总是在描绘一种感觉。于是笑到最后,就像那天那位教授的演讲,就有了一种切身的悲哀感,泪水就掉下来了。
听着你弹钢琴的那天也是的。你是怎么说的?你是不是曾想把我带去哪里?呵,不说了,高考前的事情了。在后门的台阶下,五分钟的哭泣,不痛快,但是释然。当时觉得没有来由的,现在或许渐渐明白了吧?所以我才愿将自己献于这门科学,终有一天,他会回报我整个世界的吧,就如同Jackie的大提琴。
啊,说多了。不晓得自己在说啥了。
某人,我也是真的想你了。哈哈。希望日后能在北京重逢,希望我们两个都能好好活着。啊,某一天,我会逃课去江西看你的!小R,以后或许真的不能跟你走同一条路,或许11月那场live真的会耗尽我全部的胆量与热情,我仍然很开心,也很愧疚,在此时遇到一个同伴。我是个胆小的人哪,当真胆小,甚至不敢及时行乐,明知不做会后悔,却没有足够的激情去支撑。谢谢你在,也辛苦你弄好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想我那情感的匮乏,或许真的是如同转换性障碍一样,不过是为了逃避而产生的藉口。究竟是怎样更好呢?这好比问我我那轻微的恐高,是真正的生理心理上的,还是下意识地对我那一跃而下冲动的阻止与抑制?其实我更宁愿相信,高处俯视大地之时那隐约的渴望,是所有人类的弊病……但终究也道不出那种更好。
上学前最后一日。胡言乱语。
敬请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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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独自一人游荡或是吃饭。有时候不由得有几分强装的不情愿,笑到后面还是成了习惯。我想抱着HIDE娃娃在偌大的校园内到处走,爬上凌云塔的顶层俯瞰这个中式园林,听着X JAPAN幻想自己自由落体,晚上就着一本书在图书馆里待到骨色弦月装饰一般点缀在紫荆坛一旁,偶尔溜进琴房摸摸琴键。我想像猫一样,不因为行走而冒昧留下自己的痕迹。我想在有灵感的时候就能翻出纸笔写下些什么,在难捱的睡眠麻痹过后草草描述自己的梦境。我想没有牵绊,不惹乱子,然后修学分,实习,毕业,工作(如果可能的话),考研——考研我想去更北的地方,北到渺无人迹的雪原,反复听那几首摇滚几首New Age,用漫长的时间翻译Jack London的传记。
去到很多地方,宁静,却始终无法使灵魂和心神沉着。如果能够纯然平静地思索一些事情,倒也并不需要刻意去寻觅什么地方。只是总觉得血液里有离群索居的猫科动物的因子,或许那是遥远的前世,总觉对独处的自由有着某种隐涩的渴望。但是不可以,所以人都告诉我不可以,我是学psychology的,管我以后究竟是去精神科还是综合医院的随便什么科,我都不可能这样放任自己沉默离群。但是若是为了医学,我可以将个性中某些固有却也浮动的成分抛去。但是或许,不是现在。
偶尔有点疲倦,也有点心虚,有某种倾诉的冲动。幸好有R在,多少能说些什么,等待着11.4,去彻底地疯狂一回。但愿一切顺利。终于终于,熟识的并且曾经希望留住的那些,都渐渐远去了。不晓得是否是幸事……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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